职业教育走到了需要重构的十字路口

【AI浪潮下的劳动者就业之路】AI新赛道，如何实现“技”高一筹

在今年全国两会代表团分组会议中，一位来自职业院校的代表透露：现在该校招生困难，学生毕业找工作也不容易。过去毕业生不到6月份就基本实现了就业，但2025年一直拖到12月底才勉强完成。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持续开展大规模职业技能提升培训，让更多劳动者拥有一技之长，更好就业增收。

“拥有一技之长，更好就业增收”，不少代表委员认为，这离不开有用、有效的职业技能培训。

2025年9月，由上海市总工会和上海开放大学联合打造的第二期“工匠学历班”开班，主题是“AI赋能未来”。这个既有高校专家讲理论又有行业能手讲实战的课程，上线仅3天，就有1600人报名。报名成功的学员中，拥有本科以上学历者近七成。

“不是不需要职业教育，而是需要有用有效的职业教育。”代表委员在讨论中表示，当前，职业教育走到了需要重构的“十字路口”。

继2024年提出“大力提高职业教育质量”，2025年要求“推进职普融通、产教融合，增强职业教育适应性”之后，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提升职业学校办学能力，建设特色鲜明高职院校。

一场围绕“学什么、怎么学、谁来教”的职业教育与技能培训变革，正在加速进行。

当前，我国制造业正加速向数智化转型，工业互联网、数字孪生、人工智能等技术深度融入产线建设，相应的是，数智化人才培养不足制约着蓝图落地的速度和效果。

“78%的企业产线操作人员仍以传统机械、电气技能为主，仅15%具备数智化技能，导致产线实际利用率不足65%，远低于发达国家平均水平。”今年全国两会，中国兵器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江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特级技师彭小彦代表带来了一组调研数据。

“国家相关部门在企业数智化产线项目申报中，强制要求企业提交配套的人才培养方案。”彭小彦代表建议，方案应该覆盖产线全生命周期的人才需求清单，同时，还应详细阐述企业与职业院校、培训机构的合作计划，包括课程开发、实训基地建设、师资互派等方面的内容。

职业院校的教学效果直接联动着车间里的生产实效。今年全国两会前夕，《教育部关于深化职业教育教学关键要素改革的意见》出台，《意见》提出的“主要任务”第一条就是“动态调整专业设置”。

在专业调整方面，不少学校已经行动起来。“2024～2025年，我们砍掉了17个专业，同时又新开设了17个专业，专业变动总数占全校专业总数的四分之一左右。”广东技术师范大学副校长许玲委员告诉记者。

遵义职业技术学院现代农业系教工第一党支部书记邱宁宏代表介绍：“针对遵义发展低空经济和应急管理的产业新布局，我们在2025年3月联合遵义产教联合体集团、湖南低空领航等企业，成立了低空经济产业学院和应急产业学院，聚焦无人机技术和应急救援领域培养人才。”

哪怕是未被淘汰的专业，学校的人才培养方案也在不断调整。“过去人才培养方案是4年调整一次，现在几乎是一年一次。”许玲委员介绍，行业进步太迅速了，一些新材料、新工艺都要纳入院校的培养方案中来。

AI浪潮带来的改变，不仅是专业的更新，更是教育理念、教学内容的迭代。

“去年9月和今年初，我们专门组织‘教师数字化教学能力提升实战营’及‘人工智能素养能力提升培训’，聚焦AI助教应用、知识图谱构建等前沿技术问题。”邱宁宏代表介绍，学院通过“理论讲解+实操演练”的方式，让老师们亲自动手搭建智能教学工具，确保他们不仅懂概念，更会应用。

AI时代人才培养方案的变革，最终要落到课程设置上。不少职业院校在人才培养中，并没有把AI当作一种专业来开设，而是将其作为一项基础素质来培养。

武汉市电子信息职业技术学校党总支书记马丹代表告诉记者，学校为了让每个学生都懂AI、会用AI，在公共基础课中增加了数字素养内容。同时，在专业课中也融入了AI工具应用，“比如电子商务专业，学生要学习使用智能客服、数据分析等工具”。

天津职业技术师范大学副校长王劲松代表表示，目前学校在全部专业推行了“AI+教育+工程学科”(AIEE)的培养模式，确保培养出符合时代高质量发展需要的职业教育师资人才。

“要想让职业教育培养的学生能够经受得住AI时代的考验，职业教育的老师首先要具备这个能力。”王劲松代表说。

本报记者 张世光 罗娟 陈晓燕

编辑：陈静